叔人高马大,学会剥虾后吃饭速度那叫一个迅速,几秒剥完一只,一口米饭,一只虾,要是嘴里还有地方,再加一口烤串,看得周围人都侧目。之前的服务员小妹跑来想要搭话,走到桌跟前又停住,纠结半天才上来问,“那个…请问,你会说中文吗?”
我咽下嘴里的饭:“当然会,我北京人儿”
小妹笑着说,“你是北京的啊?我以为你是韩国人或者日本人呢。”
米律师手快剥好一碗虾,献宝似的推到我面前,“r快吃,这虾太好吃了,咱回去也自己做来吃吧”
我刚刚吃的急,有点吃顶了,把碗推回去:“你吃吧,我先歇会”
他高兴的又把碗拿回去,捏着虾几口吃光了。小妹不住地看米律师,悄悄问:“他是外国人吧?我看你俩说的是英语,美国人吧?”
“是啊,美国人”
“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人,刚刚他一进来我都震惊了,实在太高了。”
和小妹没聊几句,米律师又剥好一碗虾,捏着两只递到我嘴边:“这个大,啊,张嘴”
习惯性张口咬住,含着虾对他嚷嚷回去:“我不是说先歇会儿吗?你自己吃”
“这只大啊,嘿嘿,我不就想着给你吃嘛”
米律师见我下巴上有汤汁,随手拿起张纸巾抹去,手指还在下巴尖儿上揉啊揉。我们亲密的举动明显让小妹脸色一僵,正好有客人要求加水,她立刻应了,借机离开,拿着倒水的水壶扭头走了。
我嚼着虾冷漠的看着小妹逃离的身影,扭头对叔说:“再给我剥一个”
得令的米律师立刻又捡出只大的,二指一拧,肉壳轻松分离,一大坨粉嫩嫩的虾肉递到嘴边。
二人战斗力十分了得,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半小时,光米律师一人就干掉六斤小龙虾,二十多根烤串,堆了满满两大盆壳和串棍。饭后带着米律师压马路,在一片浓浓的雾霾中体会老北京风情。两人走着走着,就到了三里屯。三里屯是使馆和夜店的驻扎地,外国人很多,晚上更是热闹,聚集了一大片人。查了地图,发现前面有家很大优衣库,想着正好可以买几条内裤。刚过条马路,一个拖着相机的男人伸手拦住叔,跟他搭话:“那个你好,能拍张照吗?”
中文能力0.5级的米律师愣在原地,一脑袋问号的转头看着我。我上去挥挥手解释:“不拍,谢谢您了哈”
那人却不死心,一直跟着:“就一张,不要你们钱的,我是给杂志拍街拍的”
把话翻译给叔,一听是街拍,米律师之前当过模特的热血之心又燃烧起来,二话不说,点头同意,随后飞快的摆了个狂甩酷炫叼霸天的总裁插兜动作,男人抱着相机不停换着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几张,拍完后掏出名片递过来:“你这外国朋友身材比例真好,腿长,倒三角,如果有想做模特的意向,我可以给他推荐个好公司。”
说完还冲叔挤挤眼,那德行…一瞅就是个基佬。那媚眼看的我脸唰就黑了。拉过米律师掉头走人,简直要大声咆哮:尼玛叔你简直就是个吸引中国好基佬的人形gps啊?到哪儿都能扫描出一大堆。之后一路上无数人不停的给叔塞小卡片,拉着我问,“这外国人你朋友吗?能帮我问问他想不想当模特吗?个头儿真高啊”
全部被我一一推辞,叔全然听不懂,一脸懵的问,“这些人干吗的?”
大言不惭的说瞎话,“他们觉得你脸上斑太多,想给你介绍去斑美容产品”
米律师:……
第二天带叔去逛南锣鼓巷,吃双皮奶,喝豆汁。南锣鼓巷里很多小店买小玩意儿,什么结婚证,忠犬证一堆堆的,上面中英文都有,米律师新奇的拿起一本:“你们中国结婚这么随便,大街上都能买到结婚证”
“这只是仿造的,平常买来玩玩。在中国男性没法和男性结婚,就算填了这个也不做数,政府不给盖章的,没章就不算正式结婚。”
他拿着结婚证看了半天,扁扁嘴,掏钱买了两本,塞给我一本:“我不管,买两本,回家咱自己填了,他们不让我就自己刻个章,管他的”,真是幼稚极了。
路过一家臭豆腐,米律师捂着鼻子后退三步,不可置信的看着前面店前排满的人群,“你们中国人简直神了,这什么东西,这么臭都愿意吃?还这么多人?”
我也排队买了份,两眼放光,一个劲儿的伸到叔面前推荐:“这才是中国美食的精髓,我想臭豆腐好久了,晚上做梦都在想,来,吃一块,可好吃了。”
张嘴吧唧吞了一大块,惊得叔连连后退,一脸被恶心到的表情:“r你居然真吃啊?”
“废话,不吃我买它干啥?”
他傲娇的挥手扇风,“那你慢慢吃吧,吃完后休想我再吻你”
翻了个白眼,又吃了一块,“说得跟我稀罕你亲我似的,你哪儿有臭豆腐珍贵”
米律师一颗中二的玻璃碎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叔的高个子在北京也是特别瞩目,穿衣风格骚气冲天,腿那么老长还爱穿紧腿儿裤显摆,到哪儿都是一阵回头率收割。正逢周末,出来玩的人很多。北京一个很著名的交友约炮app——探探也在南锣宣传。一堆老外穿着西服,手捧一朵玫瑰在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