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无人,老贾小声说道:“云笑天,是吧?”
云笑天点头,答道:“是的,还是叫我小天吧。”
“你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如实的回答我。”
云笑天看着老贾此时诚恳的神情,一脸的迫切,完全不明白老贾突然之间,到底怎么了。
老贾没等他回答,接着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对于你们而言,这里又是什么样的地方?”
云笑天听到老贾的问题,怔在原地,久久不敢出声。
他不想骗老贾,说他们是从无尽海落难到此的,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对老贾说出自己的猜想。
沉默的两人,四目相对。
老贾眼露精光,炯炯有神,仿佛看破了一切。
云笑天则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躲闪着老贾逼视而来的目光。
“很好,我至少没有看错人,我这一脉的刀法也不算失传了。”
没有听到云笑天的回答,老贾仿佛在他身边,仍是一头雾水,呆立不言,看着老贾,任由他一个人戏精般自问自答。
人与人之前,总是隔着鸿沟。
云笑天不明白,不知道,他身旁的老贾究竟在想什么,明白了什么?口里说出的话,对他自己又意味着什么?
云笑天难以揣度,越想越觉得自己想错了,还是不要胡乱开口的好,随他去吧。
也不过片刻,老贾回过神来,不复刚才的失态,对云笑天开口言到:“小兄弟,谢谢你,让我解开了一直以来的心结。”
“鬼刀师傅,一个人坚持不了多久,我现在要过去帮他!”
“我这一去,有死无生。”
“我若是死了,那怪物还在。你和你的朋友们,还是早些离开,不要再继续掺和这趟浑水了。”
“你们还年轻,只要不死,总还有机会。哪个炼狱之门吗?”
云笑天本想开口回答,可此时老贾话音一完,便看向不远处缠斗着的血魇曼陀罗树和鬼刀。
没有道别,老贾挥出腰间的血刀,向血魇曼陀罗树杀去。
在离开人群的之前,他吞下了那枚吃后必死的秘药,此时眼中满是血丝,浑身通红,像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扑向了张牙舞爪般挥舞着粗壮的老根枝条的血魇曼陀罗树。
莫城主看着远去的背影,心中思量不定。
他现在处于两难之中,即使他们剩下的所有人一起出手,也不见得就能杀死这可怕的怪物。
可是即使现在撤退,也为时晚矣。
先不说是不是剩下的所有人都会听他的,就算他们逃了,若干年后,恢复了元气,就真的能够杀死也许比今天还会更强一些的怪物吗?
还没等莫城主下定决心,老贾之后,稍作休整的数十人,竟接二连三的杀向了血魇曼陀罗树。
莫城主却是落在了最后面。
他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决意赴死,冲向了那恶鬼般啃噬了无数生命的血魇曼陀罗树。
不死不休。
死了这么多的人,活着的战士,不见到眼前的怪物倒地寂灭,又有谁甘心苟且偷生。
雨声静寂,喊杀冲天。
一道银蛇久违的从云端探出,声隆震耳,响彻云霄。
明亮的电光照亮了整片天际,圣山好似光明的神龙,直升云天。
银龙般粗壮的电柱,好似上天的神罚,在莫城主的眼前炸开,电汽如流把他撞飞,生死不知。
逞恶良久的血魇曼陀罗树,被闪电击中,连带着罪恶的血色树液,被闪电带来的天火点燃。
火光冲天,燃尽天际,雨浇不灭,却更似火上浇油,增添着火势。
风雨中,被吹起的纤薄灰烬,漫天飞舞着,也不知是谁被天火烧焦的骨灰?
白灰混进大漠的风沙,自有后人传颂,曾经的传奇。
……
……
“啊……”
电光及身,剧烈的麻痹感在云笑天身上胡乱流窜,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撕裂他所有的神经。
云笑天从未经历过如此剧烈的疼痛感,生不如死。
生死间,有大恐怖。
而迈过这道死亡的鸿沟,自然需要付出难言的代价。
将死之时,可怕的疼痛感却是让云笑天脑中一片清明,自出生直到现在的一幕幕闪现在他的眼前。
仅是如此,他无法,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对这一幕幕多做思索。
死后会如何,一片寂静的黑暗。
云笑天无法感知自己是否还存在躯干,尝试着抬起眼皮。
无限远的前方,亮起一道灿烂明亮的白光,引人追慕。
刹那间,这道亮光冲破无上无下的黑暗,向着云笑天冲来,包围住他。
“呜……呜呜……”
一道白光过后,云笑天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被淡绿色的液体包围着,嘴唇微张,淡绿色的液体灌进口鼻,刺激着他周身的神经。
云笑天的四肢,本能的上下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被密密麻麻的细线缠绕着,动弹不得。
“滴”一声,捆绑着云笑天的的细线,放开了对他的束缚,包裹着他的淡绿色液体也同时消失不见,遮盖在上的透明水晶盖打开。
云笑天长呼一口重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
虽然早就猜想,他们之前所处的世界,是和“荒野格斗”类似的虚拟世界。
可没有人明言,一幕幕的经历又太过逼真,渐渐地让他自己都有一丝怀疑,他们一直身处的世界,是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至少还活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