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倒也不无道理……”楚军琢磨着钟白的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但楚军没有说出口的是,现在是因为钟白还在厂里担任副场长一职,而且kco特种含氮肥技术也是他带头搞出来的,所以在钟白的牵针引线下,省化工研究院当然买账。
可等钟白调走的时候呢?
那个时候还能否建立长效合作模式,恐怕就要打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或许是看出了楚军内心的担忧,钟白主动提道:“若是您不放心,这两天咱们就一块儿上天都,去和省化工研究院那边见见面,最好是以书面形式把这个长效合作模式给固定下来。”
“行。”楚军根本没有任何怀疑就答应了,显然钟白懂了他的意思,而作出这种关乎到全厂未来的决定,楚军可向来都不含糊。
第二天回到厂里上班,作为即将调离的钟白当然不会再从事任何具体工作,这是惯例。
他只是快速的把属于自己那台个人电脑拆下装好打包,交给了王若飞,准备在明天将它带在车上。
而对于和省化工研究院建立长效合作模式一事,楚军抓紧时间开了个厂领导班子会,迅速达成了内部共识,顺便也把晚上给钟白送行宴的事儿给定了。
厂里所有中层干部今晚都去了伙食团,大家足足坐了四桌。
钟白,可以说是大家看着从参加工作一步一步在厂里走到了副厂长的位置,而如今不到半年时间,他就要再登高峰,去往先去拜访童四方,和他聊聊kco特种含氮肥最后阶段的工作,现在有了厂里的事儿,也算是不耽误时间所有事情一起办。
毕竟这是公对公的节奏,钟白自然不会选择跑到童四方家里见面,所以面包车从山平出发,下午抵达天都后,就直接去了省化工研究院。
听说山平县化肥厂来人了,而且来的还不止一个,童四方马上放下手里的工作,从实验室匆匆返回了办公室。
一看除了钟白之外,楚军这个老厂长,还有自己的学生王天林都过来了,童四方立刻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他当然知道钟白已经正式调动到省工业厅任职的消息,但眼前的三人组合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显然应该另有所意。
“呵呵,楚厂长,好久不见,咋一声不响的就亲自上天都来啦?”童四方笑呵呵的打招呼,又示意课题组的一名老师赶紧去给大家泡茶。
“啥亲自,童教授给咱们厂那么大的帮助,我本来早就该上来一趟感谢你的,这不是趁着小钟调动的机会才蹭了车过来的嘛!”要论打哈哈的功夫,楚军可不认为自己比任何人差。
“说说正事儿吧。”童四方喝了一口热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道:“楚厂长这次过来,可是有什么新的想法?”
这老头眼光还挺厉害的,楚军心道。
但涉及到具体长效合作模式的内容,自然是交给钟白来谈,楚军只不过是做个厂里最后拍板的厂长而已,于是转头对钟白说道:“小钟,你和童教授把想法说一下吧。”
“嗯。”钟白马上接过话来,道:“童教授也应该知道,省厅前天开了kco特种化肥第二阶段工作会,会上传达了一个全新的信号,那就是本次参与西广自治区委托生产任务的厂家都要逐步建立起属于他们自己的kco特种含氮肥生产线,逐步摆脱之前我们设想的‘委托生产’模式,这对全省化肥产业来说当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对山平县化肥厂接下来的发展路线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现在kco特种化肥专利的事儿,省厅、部里都还没有定论,但至少肯定不能像我之前那样以个人名义去瑞士专利局申请个人专利了,所以在大家都建立生产线的情况下,山平县化肥厂的订单势必会在不久的将来大量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