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牢里,阿诚正仔细地喂大哥喝着粥。这回,他没有用勺,而是直接用嘴一点一点地把粥送进大哥的嘴里,最后再用舌头舔一舔大哥干裂的双唇。
身体的本能几次拖扯着明楼沉向更深的黑暗中,而阿诚的声音和双唇的触感又一次一次将明亮的光照进那最黑暗的世界,唤醒沉睡中的明楼,提醒他,
别忘了你的阿诚!
你,不能抛下他!
明楼,是阿诚的光,是阿诚的生命之源!同样,
阿诚,是明楼的光,是明楼的生命之源!
阿诚感觉到大哥有了些微的反应,他忙俯到大哥的耳畔,非常非常轻地说道:
“大哥,你再忍忍,外面的人正在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大哥,你一定要坚持住!千万不要放弃,大哥!”
明楼听到外面的人正在想法子救他们出去,不觉也为之一振。他希望能够快一点,再快一点,因为他怕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
明楼依然徘徊在告诉阿诚实情和隐瞒实情的两难境地中。
或许目前,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阿诚倒也没有期待明楼的回应,因为,大哥是傻的,不懂得我对他说了什么,要他怎样回应我?
没关系,只要大哥能够坚持到出去,一切就都会好转的!
几个小时前,阿诚希望大哥可以脱离这个痛苦不堪的世界。可是现在,他怎么也不能让他的大哥离开!
“大哥,阿诚喂你多喝些米汤。今天的米汤比昨天要好得多。我慢慢喂你,你一定要喝,好吗?”
阿诚为了不让明楼真的睡过去,一边喂他米汤,一边跟他说着话。
“大哥,你现在肯定特别不舒服吧?等咱们回家了,阿诚一定给你好好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睡在软软的床上,那时大哥就舒服了。”
阿诚含了口粥,慢慢喂给明楼,然后,接着说: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你刚从医院回家,第一次洗澡的事?那天……”
那天,吃过晚饭,阿诚领着明楼回到楼上卧室,准备好睡衣,在浴缸里放好了水,就扶着明楼进了浴室。
站在浴缸外,阿诚伸手就要为明楼脱衣服,没想到,明楼把手臂交叉在胸前,坚决地摇着头说:
“我自己脱!”
阿诚一下倒愣了,大哥是害羞了?
随即,阿诚心中一酸,大哥什么也不记得了!我们在巴黎的时候,不都是一起洗吗?
“大哥,是阿诚啊。忘了吗,每次洗澡都是阿诚给大哥脱衣服的啊?”
“真的吗?”
“阿诚从来不骗大哥。”
明楼定睛看了看阿诚,点点头:
“哦,那好吧,你给我脱衣服。”
明楼放下了手臂。
阿诚开始给大哥脱衣服,脱到最后那条小内内,明楼突然用手紧紧抓住小内内,脸也红了,低着头,十分坚决地说:
“我自己脱!不要阿诚脱!”
“没关系的,大哥,阿诚给脱是一样的。”
“我自己脱!”
明楼红着脸坚持。
阿诚只好随他:
“好吧,你自己脱。”
“那、那你转过去,不许看!”
阿诚真是哭笑不得,心想,等下还不是要看!
“好,我转过去。大哥你小心,不要滑倒!”
“哦。”
阿诚听见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禁笑了……
过了会,背后的声音没了,阿诚等着大哥叫他。可半天也没动静,阿诚只好问大哥:
“大哥,你脱好了没有?”
“哦,脱好了。”
“那我转过来了?”
“哦,好吧。”